每当马里奥-巴洛特利这个名字被提起,尤其是在意大利,人们几乎总会带着遗憾。总会有人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不一样会怎样?”大家都会为这名球员叹息,因为他原本拥有成为世界最佳之一的天赋。

但当你面对面见到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会发现这名36岁的前锋已经展现出一种意想不到的智慧和成熟。他对意大利足球当前困境以及这项运动街头文化消失的分析十分清晰。巴洛特利回顾如果要对少年时的自己说些什么时,也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终于和自己跌宕起伏的故事和解了,不再追逐那些未能兑现的期待。
巴洛特利加盟阿联酋的迪拜协作,纯粹是为了享受比赛,在场上找回最纯粹的快乐,也为了实现和哥哥埃诺克并肩作战的家庭梦想。他说:“说实话,这个想法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冒出来的。主席想见我,我们聊了聊。这个计划让我感兴趣。大家总说:‘你去迪拜就是为了钱’,但感谢上帝,我并不缺这个。所以,钱不是唯一目标。这个计划其实很不错,也很有竞争力。我对这个想法越来越有好感,于是决定试一试。”
在中东踢球的现实,与巴洛特利过去的经历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说:“从基础设施来看,非常好。球场很漂亮。问题在于观众:没有人到场,这有点让人难过。组织方面也稍微欠缺一些,但我觉得他们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善。我说的是所有球队。”谈到和兄弟同队,他说:“这很美好。我们小时候就一直说,总有一天要一起踢球。他总会问我:‘如果你去了国米、米兰,或者曼城,我怎么才能和你一起踢?’我以前总告诉他,等我年纪再大一点,也许会去一支水平稍低的球队,那样他们可能会给我们这个机会。这一直是个梦想,现在它正在成真。”
尽管身处新环境,巴洛特利仍然清楚地意识到家乡足球根深蒂固的问题,尤其是在意大利连续三届无缘世界杯之后。他说:“在我看来,问题很简单。我更愿意给出一些实际的解释,而不是技术层面的解释,基于日常生活和我在意大利看到的一切。”
“我们小时候,会踢上几个小时。我记得妈妈经常因为我天黑到看不见球了还不回家而生气。他们会威胁你,说明天不许再出去踢球。可现在,当我走在布雷西亚这样的城市里——其实我在其他意大利城市也看得到——公园空荡荡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巴洛特利继续说:“电脑、手机和游戏机毁掉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家长的心态变了。现在一个7岁的孩子,三天才踢两个小时球。我们当年有同样的系统训练,每天还会在公园里玩三个小时,那虽然像是在玩,其实也是额外训练。我真心相信,天赋是从街头和公园里长出来的。你踢得多,学得多,还会和比你大的孩子较量。如果你踢得好,他们不会让你跟同龄孩子一起踢,而是让你去跟大孩子踢。那些考验后来对我帮助很大。和比我年纪大的人踢球,始终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现在的孩子都在看手机。他们刷着罗纳尔迪尼奥的视频,就觉得自己像罗纳尔迪尼奥。而我之所以觉得自己像罗纳尔多,是因为我真的能在公园里做出那些动作。这完全不一样。”
尽管他对意大利足球现状持悲观态度,但这位为意大利队出场36次、打进14球的前锋,仍然相信未来会更好。他说:“是的,我对下一代有信心。也许不是马上,但在接下来两三代人里会看到变化。一个国家有低谷很正常,之后总会反弹。西班牙、法国和德国都经历过这样的阶段。”
谈到国家队时,绕不开罗伯托-曼奇尼。曼奇尼再次出任主教练,也是巴洛特利的导师,并且是他职业生涯最成功阶段的重要人物。他透露:“他给我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我还开玩笑对他说:‘看,我还能踢!’”巴洛特利说,“我很高兴他回到了国家队。我很喜欢他,也祝他一切顺利。在意大利,人们往往很容易把责任推给教练,但说实话,体制才应该承担更多责任。这才是真相,只是没人愿意说出来。”
有意思的是,巴洛特利上一次代表意大利出场是在2018年9月7日,对阵波兰,比赛地点是博洛尼亚。那场比赛也是曼奇尼首次执教国家队时的第一场正式比赛。那么,在曼奇尼手下,巴洛特利还能重返意大利队吗?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我继续进球,当然可以。”
巴洛特利在英格兰的时光仍是他跌宕职业生涯中的高光篇章,尤其是他在曼城效力的三年,那段时间他在曼奇尼麾下赢得了英超和足总杯冠军。他说:“那仍然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当时的曼城还不像今天这样有名。我们加入了那支球队,见证了曼城迈出成为今天这支球队的第一步。这会带来一种特别的感觉。说实话,那意义大得多。”
随着职业生涯进入暮年,巴洛特利的目标很明确。他说:“我感觉很好。我正在恢复一点腿部问题,但训练在继续,而且进展不错。天气很热,这让人很难全力以赴,但如果你合理分配体能、动脑子踢,还是能踢得相当不错的。高温当然是个缺点。”
“在场上,只要我感觉还好,我就想一直踢下去。踢球就是我热爱的事情,只要身体还没有对我说‘够了’,我就会继续。至于场外,等我退役后,我肯定想打理自己的生意,把重心放在孩子身上。不过我更希望过得平静一些。我职业生涯一直很忙碌,所以过一种安稳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巴洛特利能给16岁的自己一句建议,他会说什么?他说:“我会告诉他不要做某些选择,”他说,“也要在特定时候听某些人的话。”
Mario Balotelli
Al Ittifaq Du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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