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0-2不敌英格兰,以三战全负结束了他们队史的第二次世界杯之旅。

2018年和2026年,巴拿马两度站上世界杯的舞台。但作为公认的鱼腩,他们的世界杯战绩可谓惨淡。2018年在俄罗斯,他们小组赛0-3不敌比利时,而后被英格兰1-6血洗,末轮又1-2憾负突尼斯;而本届世界杯,他们又在前两轮小组赛分别0-1小负加纳和克罗地亚,无缘淘汰赛。

虽然战绩不佳,但2018年巴拿马队长罗曼-托雷斯唱国歌时动情落泪的画面,以及老将巴卢瓦面对英格兰打进队史第一粒进球的瞬间都成为了这个中美洲小国的永恒回忆。

不过除了足球外,巴拿马最出名的还是运河和草帽,而这二者又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联系。

源自厄瓜多尔的巴拿马草帽是妥妥的奢侈品

所谓“巴拿马草帽”,其真正名字应是厄瓜多尔托奎拉草帽,西语叫 sombrero de paja toquilla。它并不是由巴拿马人创造,而是在厄瓜多尔海边地区长期发展出的手工艺品。2012年,厄瓜多尔托奎拉草帽的传统编织技艺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一顶纯手工制作的巴拿马草帽价格在几十到几万美元不等,当然,制作工艺的复杂程度决定了其价格。

正宗巴拿马草帽的制作流程还是相当复杂的,喜欢手工艺品的球迷们可以去厄瓜多尔弄点草回来自己试一下。

托奎拉草主要生长在厄瓜多尔的海边地区,这种植物的叶子最长可达1.5到2米,但只有4年以上的托奎拉草才能编草帽,而每簇草里面真正能用到的仅仅只有一到三根,因此如果对品质有极致要求的话,光是寻找材料就要耗费大量时间。

挑选出整健康的叶子后,从茎部切下长度至少为60cm的叶子。而后捶打抽丝,将叶子撕成条状,撕的纤维越细,编织越紧密,卖的价格也就越高。

以上步骤完成后,还要将草丝放入沸水中蒸煮以去除叶子中的叶绿素,同时还可以在水中加入色素进行染色。最后进行晾晒,再根据想要的形状进行编制。

极品的巴拿马草帽以柔软、舒适、透气著称,就算将它卷起来再打开,戴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褶皱甚至变形。

巴拿马的运河却让厄瓜多尔的草帽走红

巴拿马地处中美洲最南端,西邻太平洋,东濒大西洋。在没有开凿运河时,海上的船只要想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就必须绕过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但如果有运河能从巴拿马穿过去,航程就会大幅缩短。

其实早在16世纪初,殖民巴拿马的西班牙就考虑在此开凿运河,当然这是为了方便他们转运掠夺来的财务,但由于当时的技术不够先进外加当地洪涝灾害频发,工程被迫放弃。

时间来到19世纪后期,美国出现了西进运动和加州淘金热,许多淘金者从美国东部的海上南下,横穿巴拿马地区,再乘船北上前往加利福尼亚。在此过程中,白宫里的政客们越来越重视这条海上通道,在他们眼里,这不只是一条简单的运河,而是控制海上贸易、财富乃至军事实力的重要关卡。

于是,在时任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其远房堂弟即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软硬兼施下,巴拿马与美国签订了不平等的《巴拿马运河条约》,巴拿马运河于1904年正式动工开挖。

其实在19世纪到20世纪初,作为连接大西洋与太平洋的重要贸易通道。就有大量厄瓜多尔草帽经瓜亚基尔、曼塔等港口运往巴拿马,而后再转销北美和欧洲。

而真正让托奎拉草帽“彻底成为”巴拿马草帽的是此后十年间,由于运河的开挖,巴拿马地区成了巨大的国际工地。工程师、劳工、军人、记者和政客不断涌向这里。同时烈日骄阳、潮湿降雨、泥浆蚊虫等,都成了运河工地的日常。因此轻便、透气、宽檐的巴拿马草帽,正好适合这样的环境。

不过让巴拿马草帽在当时火出圈的是时任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1906年西奥多-罗斯福前往巴拿马运河区视察工程,照片里,他身穿白色亚麻西装,头戴一顶浅色巴拿马草帽,站在往返运河工地的火车车厢中。美国总统亲自带货,无意间引领了一股时尚潮流,而“巴拿马草帽”这个名字也从此流传开来。

虽然是巴拿马草帽原产于厄瓜多尔,但巴拿马也确实有属于自己的帽子——Sombrero Pintao(平塔帽)。

平塔帽主要产自巴拿马中部的科克莱省,想比适合绅士和贵族阶级的巴拿马帽,平塔帽更接地气。不管是在乡村还是在城市,这种帽子随处可见。农民劳作时戴它遮阳,节庆和活动中戴它狂欢,正式场合平塔帽也能胜任,这是一款老少都喜欢的传统服饰。

接地气并不代表它便宜,制作这种帽子的繁琐程度丝毫不逊于巴拿马草帽。除了提取纤维、清洗、煮熟、风干然后编织等工序,平塔帽最大的特点是不用化学颜料进行染色。

巴拿马人会将纤维与赭染藤一起煮,这样能呈现红色;如果放到泥浆中即是黑色,龙舌兰、灯芯草、橡树嫩芽等多种植物也会共同点缀一顶帽子。平塔帽更像一幅用植物织出来的画。

帽子的价值同样与编织圈数和复杂程度有关,日常款圈数少,制作较快;而高级款圈数多、纹样复杂,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完成。

托奎拉草帽和平塔帽都源自乡村与民间,只是一条运河将前者推向了世界潮流,而后者还扎根民间。